希拉克逝世:不止是“法国人的总统”,为人所知,为人所爱,他最

 2019-11-02 07:38:14        阅读量: 3012 作者: 匿名

 

像许多活跃在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的著名政治家一样,比如玛格丽特·撒切尔或老布什,雅克·勒内·希拉克退休后的名声要比他任总统时好得多。

尼古拉·萨科齐的小丑脸和没完没了的财务丑闻再次让法国人怀念希拉克,她优雅而精通艺术收藏。当巴黎在各种种族冲突和恐怖袭击中颤抖的时候,回忆起当有这么多客人和朋友的时候,推土机雅克也是首都的市长,这也有点令人欣慰。希拉克糟糕的健康状况实际上促成了这一趋势:受中风、心脏病和阿尔茨海默氏病的影响,这位资深政治家自2014年以来很少离开他在塞纳河左岸的豪华住宅和医院,因此他再也无法就尖锐的反对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如欧洲主义的衰落、政治民粹主义的兴起,甚至欧美关系的恶化。一个不排队的老人总是得到更多的爱而不是恨。

是的,谈到对希拉克的评价,法国人再次表现出面对拿破仑、克莱门梭和戴高乐时的健忘症。2014年后,人们已经忘记了萨科齐,这个不合格的继任者,是希拉克亲自批准的。他们已经忘记了他经常被批评的奢华生活和被判两年监禁的污点。他们甚至忘记了他的信任度仅略高于让·玛丽·勒庞。在巴黎街头,一位年长的市民告诉法国国际广播电台记者:“希拉克对每个人都很友好,总是微笑着,不介意被评论。”这也是前总统和资深戴高乐主义者给公众留下的最后印象。

当地时间2019年9月27日,法国前总统希拉克在法国巴黎去世。人们去爱丽舍宫哀悼。

9月26日,希拉克基金会向公众证实,雅克·希拉克(Jacques Chirac)患有各种疾病,当天早上在巴黎家中去世,享年86岁。从政治谱属于中左翼(社会党)的前总统奥朗德到前对手极右翼(民族阵线)勒庞,法国主要政党的领导人同时对希拉克的逝世表示哀悼。这是雅克·道瑟在与不同背景和政治观点的政治家合作方面的专长的缩影。

作为冒充戴高乐继任者的右翼政治家,希拉克在45年的政治生涯中担任了左右联合政府总理,并在中左翼控制的议会背景下赢得了总统选举。当政治两极分化日益严重时,很难想象今天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更重要的是,希拉克不仅是“法国总统”——像他的两位前任斯坦和密特朗一样,他也是欧洲一体化概念的积极实践者。在他担任法国领导人期间,欧元区的建立、欧盟的东扩、里斯本条约的起草以及其他重大举措都得以实现。即使这只是被认为是“利用形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决心。

然而,不可能一天同时练习两种方法。从银行家的儿子到总统,希拉克40多年来一直走在通往爱丽舍宫的路上。

像戴高乐一样,希拉克是短暂的第四共和国(1946-1958)的反对者。阿尔及利亚战争期间,他作为预备役中尉在前线服役,亲身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冲突。但是有点特别的是希拉克是法国共产党的支持者。直到1962年他进入蓬皮杜总理的办公室,巴黎政治学院和国家行政学院的毕业生才真正成为戴高乐主义者。蓬皮杜称他为“推土机”——这个绰号不仅描述了希拉克在达到目标前不停止的处决,还暗示了他粗鲁和恐吓的行为。无论如何,希拉克有一种“推土机”的风格,他很快出现在后戴高乐时代,当时法国正面临重组。蓬皮杜1974年去世后,他与前财政部长斯坦结盟,并在新成立的中右翼联合政府中担任总理。那时,希拉克还不到42岁,他当选国会议员才7年。

今天的法国人记得希拉克个人的善良和幽默风格。这种印象主要来自他1977年至1995年担任巴黎市长时的言行。然而,在他早期的政治生涯中,“推土机雅克”以其自主和难以控制而闻名。他在1974年的选举中放弃了蓬皮杜的继任者查班-德尔马斯(Chaban-Delmas),与斯坦联手。然而,在1976年底,他们与斯坦分道扬镳,成立了一个新的政党,共和国联盟(rpr)。

希拉克

受右翼和中右翼分离以及戴高乐派内部分裂的影响,从分裂中获利的社会党人密特朗出人意料地赢得了1981年的选举。在第五共和国的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位中左翼总统,这使得整个法国政治范围内的右翼派别都把希拉克视为一个打破常规、竭尽全力的小人物。著名女政治家、希拉克前总统顾问玛丽·法国·加劳德发表了一个狭隘的评论:“我们认为希拉克有雕刻巨大人物的大理石的品质,却发现他只是一个用来制作浴缸的彩色陶瓷,色彩鲜艳但易碎。”

希拉克本人对此并不感动。他认为持续十多年的政治动荡是给戴高乐主义带来新生活的必要举措。戴高乐主义是对美国和苏联两极格局的压力反应。它强调法国在国防和外交政策上的高度自治,主张国家干预经济,并认为法国可以凭借西北非洲的战略“后院”发挥美国和苏联以外的第三强作用。

时代变了,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欧洲经济普遍衰退时,国家干预的有效性已经失效。法国在经济规模和国际影响力方面挑战美国和苏联的可能性甚至更小。法国不再“特别”。它必须立足西欧,通过领导整个欧洲的一体化进程,在世界政治中塑造世界屋脊。这也是希拉克在外交领域倡导的“新戴高乐主义”的支柱:一个由法德轴心主导的新欧洲,一个“统一的欧洲国家,而不是欧洲合众国”(当然,他自己直到20世纪90年代才最终确认这一信条)。

然而,如果我们想逐步修改戴高乐主义的“原教旨主义”信条,我们必须接受这位老将军去世前支持的所有政治团体。在这个问题上,希拉克显示了他的“推土机”性格:他拒绝与德·斯坦和其他戴高乐派长者妥协。相反,他利用选举作为动员支持者的工具,并积极地将自己确立为戴高乐主义者中唯一的领袖。以巴黎为广为人知的平台,希拉克的姓氏经常与来访的世界领导人联系在一起,这对巩固他在法国的声望具有重要意义。人们不知道的是,希拉克还从巴黎市政府预算中挪用了数百万法郎资助共和国联盟的活动,以帮助他的政治生涯。这一事件最终导致他在2011年底被判处两年监禁,但暂停执行并没有真正导致他被监禁。

1986年,由于失败的国有化政策,社会主义政权的声望直线下降,在议会选举中失去了多数席位。密特朗总统决定选择希拉克为左翼-右翼共产主义政府的总理。这种合作并没有持续多久:在1988年的总统选举中,希拉克以8%的票数输掉了与密特朗的直接对抗,结束了他的总理生涯。每个人都知道他不再愿意打第二名。1995年总统选举是他面临的唯一考验。整个过程险些被错过:希拉克在击败了他的政党对手巴拉杜尔的挑战后,以52.6%的选票击败了社会党候选人乔斯宾,最终得到了他想要的。为了避免总统和议会任期不统一造成政府和议会之间频繁冲突,希拉克于2000年将共和国总统的任期缩短至五年,并通过全民公决予以通过。

希拉克(维基百科图片)

尽管希拉克声称致力于弥合社会分歧,但他的第一个总统任期(仍然是七年)给人留下了极其复杂的印象。随着新政府大刀阔斧地削减社会福利的计划,1995年底法国爆发了全国性罢工,直接导致社会党在1997年早些时候举行的议会选举中回归,再次造成了左右联合治理的局面。在外交方面,希拉克得分略高:尽管他在上个任期开始时进行核试验的决定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强烈抗议,但法国对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内战的积极干预很快在全球人道主义问题上树立了“新欧洲”的积极形象。这一立场也符合希拉克的个人本性:人道主义。

由于社会党的分裂,2002年的第二轮选举变得相对清晰。然而,希拉克对一个意想不到的现象感到震惊:极右翼政党“民族阵线”(fn)的创始人老勒庞(Old Le Pen)闯入第二轮投票,一度成为“推土机”的主要挑战者。法国人通过投票支持希拉克来表达他们对勒庞的厌恶,但他们也对这位年迈的总统普遍不满。

鉴于社会分裂和政治激进化趋势日益恶化,共和联盟立即重组为人民运动联盟,该联盟具有更广泛的代表性,容纳更多中间派。然而,希拉克试图扭转高失业率的努力失败了——2005年秋天,巴黎警方对郊区移民定居点的清洗引发了为期三周的骚乱,近3000人被捕。移民和宗教极端主义的阴影已经在法国逼近,但是刚刚经历了中风的希拉克没有足够的精力来解决这一危险。他正在迅速衰老。

这一次,外交事务再次成为希拉克恢复名誉的主要战场。2003年,法国政府公开拒绝参与美国入侵伊拉克,表明欧盟领导人拒绝单边主义。尽管2005年欧盟宪法公投以惨败告终,但该法案的许多条款被纳入2007年签署的里斯本条约,并在希拉克退休后最终获得批准,成为欧洲一体化进程中的里程碑事件。法国作为欧盟领导人和多边主义原则捍卫者的形象得到了延伸,这无疑是对当今受困于欧洲怀疑主义的世界的一大解脱:想象一下如果勒庞在2002年当选,法国将会经历什么。

希拉克出生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不是一个伟大的革命者。在离开爱丽舍宫之前,他没有留下足够的长期解决方案来解决种族冲突、清除政治弊病,甚至调整福利政策。然而,按照传统政治家的标准,希拉克的得分足够高:他对戴高乐主义的复兴使法国能够在“冷战”结束前后的国际环境中找到前进的道路。他利用欧洲一体化问题上的形势,使法国今天能够继续发挥反对全球孤立主义的骨干作用。他承认法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迫害犹太人,他对宗教极端主义有先见之明的抵抗,甚至他善于与不同政治派别和政治观点共存的经历都超出了法国的范围。作为一名来自名校并早早进入政治舞台中心的顶级精英,他仍然具有与普通人融为一体的个人魅力,这与以下两位总统形成鲜明对比,尤其令人难忘。

在2000年的一次采访中,希拉克曾告诉媒体:“当一个人承担政治责任时,最重要的是让公众知道他自己的意图。如果他还能让自己受到人民的喜爱,那就更好了。”他终于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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